党把他从一个穷孩子培养成大学教师几十年授课,在他看来既是传道解惑,更是一种人生乐趣出任院长,他将一个不起眼的小单位带成了一流的医学院
与皓首穷经的一些学者教授相比,他显得年轻,有绅士风度,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枣红色的领带、油亮乌黑的皮鞋,套着一身整洁的白大褂,给人的感觉很优雅。在别人看来,他本应有更为广阔的发展前景,他却始终坚守三尺讲台,一守就是34年。他名满天下,头衔众多,但在内心深处,他最舒坦的还是学生们叫他一声“老师”。他热爱教育事业,倾尽全力诠释着“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感人情怀———他就是中南大学基础医学院院长文继舫教授。
教学是一种艺术表演
60岁的文继舫和这个年龄段的人一样,出生在贫困的家庭,解放前,父母亲曾靠讨米、放牛、做长工谋生。解放后,文继舫靠着政府的助学金,读完中学和大学,大学毕业后,他留校任教。1984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从一个穷孩子到大学教师,他十分珍惜这个宝贵的工作岗位。
他常说教师的一堂课就是滋养学生的一滴血液,必须以认真、严谨、细致的态度对待。从事教学34年来,他坚持做到对学生负责,做到精心备课、每课必自己预讲,任何一堂课就算工作再忙也决不敷衍了事。因此,上他的课的学生都感觉特别有精神,时间总是不够用,每每下课都意犹未尽。
文继舫还认为教师上课并不只是将自己的知识灌输给学生的简单劳动,教学本身不仅是科学,而且还是一门艺术,是外在的奉献,也是内在的享受。优秀教师要注重教学法和教学效果,对不同层次、不同专业、不同的授课对象,采取不同的教学法,将学生的激情和他们对知识的渴望很好地调动起来,把课上活。
一直以来,文继舫从事医学的基础学科———《病理学》的教育,但他总是能将病理学的理论与临床的病例有机的结合起来,在直观、具体的实例中让学生去了解病理变化和发病的机制,体会医学的奥妙。他的“大弟子”、在读博士生胡忠良谈起这事就深有感触,他说8年前文教授给自己上的第一堂病理课仍历历在目。“文老师上课幽默、风趣,经常把临床典型病例引入课堂,激活了大家学习的积极性,所以大家都喜欢上他的课”。文教授还喜欢用他特有的幽默将枯燥的知识生动化,让学生的思维与他的思维相呼应。2002级博士生胡永斌在读本科时最讨厌的就是上课,总是乐意在课外自己消化知识,可是自从听了文教授风趣易懂并带有启发式的教学,他就爱上了课堂,尤其是病理课。
在课外,每学期一次的师生交流会都要定期举行,雷打不动,而且文教授不管有多忙也是铁定要参加的。每次交流会他都会收集学生的反馈意见,认真记录在册,作为他今后教学的注意事项。他还经常和同学们讨论一些典型的临床病例。例如,非典时期,文教授就把非典作为话题,来开阔学生的临床思维。这些教学方法的运用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文教授也因此得到了领导、学生和同行专家的普遍赞扬,被全校学生评为“最受欢迎的老师”,用博士生何琼琼的话讲:“一提起病理课,大家都会想起文老师。”
把学生当子女对待
几十年来,由文教授培养和参与培养的硕士、博士研究生达40余名,为国家输送了一批高层次的医学人才。文教授对待学生就像对待自己的子女一样,不仅教会他们知识,而且教会他们做人的道理。他常教育学生要当好医生首先要做好一个人,为人要胸怀宽广、坦坦荡荡,做医生要无愧于救死扶伤的职责,要做到治学严谨,对病人负责,对职业尽责。“文老师经常拿临床上的肿瘤与社会上的毒瘤相对比,教育我们要做对社会有用的医学人才。”2001级硕士生邓征浩这样描述文教授的为人。
文教授对学生高标准、严要求,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好学生是磨出来的”,他认为在学习上对学生松懈就是等于让他们犯罪。他要求学生要全方位的发展,做高品质的一专多能的复合型人才。对于研究生他首先要求有高尚的科学素养。读他的研究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必须有献身基础医学教育的勇气和决心,这是他挑选研究生的首要条件。他常说,基础医学和临床医学相比是艰难的学科,研究辛苦,收入不多,必须有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毅力才能走下去。博士生何琼琼在报考病理学时,文教授就对她说,虽然基础医学相对临床医学更脏、更累,又没有可观的收入,但必须认识到基础医学本身的重要意义,要爱岗敬业、乐于奉献。
在学习和科研上,文教授说一不二,十分严厉,但在生活上,他对学生可谓关怀备至,学生都说“文老师总是把我们当儿女看待”。曾报考文教授研究生的2002级博士生李波永远不会忘记文教授在非典肆虐时期帮自己渡过难关的一幕幕场景。2003年5月20日,李波的儿子确诊为先天性心脏病被送进了湘雅二医院,对于每月只有200余元生活补助的统招生李波来说,这无疑成了他难以跨过的坎坎。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文教授亲自带领系(室)师生为李波捐款6000余元,给他解了燃眉之急。
已毕业的研究生彭树松,原来读书时每月只有研究生补贴200多元,爱人又在外地工作,收入微薄,生活十分困难,文教授了解他的情况后主动从自己的工资里面每月抽出100元资助他的学习,而且一资助就是两年。为了不让小彭拒绝,他还特意将这些钱委托教研室送到小彭的手上,还叮嘱小彭不要为钱的事情担心。今年硕士研究生招生,文教授和全科室的同志商量将计划内指标照顾给农村贫穷子弟,他常说,“农村子弟”要花上几万元读完研究生是很困难的,为师者,桃李天下,是荣誉,但老师要真正珍惜这些“桃李”,要从生活和品格上关心和爱护学生,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坚守岗位硕果累累
从事病理学教学工作几十年来,文继舫不是没有机会离开教学岗位。改革开放初期,大量人才南下,一时之间,孔雀东南飞、国外飞,这时也有人先后为文继舫联系过几所大医院,甚至还有出国的机会,这些人都劝说他离开三尺讲台,但都被文继舫拒绝了。
文继舫参加了大量病理学教学用书的编写工作。他主持、执笔制订了历届本、专科和七年制不同专业医学生的《病理学教学大纲》、《病理学课程基本要求》、《病理学理论、实验课教案》和学校的各项教学管理规章制度。他3次主编《病理学实习指导》,主编《病理学名词解释》、《基础医学多选题丛书》共11个二级学科分册。他先后主、参编和自编教材、教学参考书和科技专著共20余本,其中18本已出版。他主持和参加国家、省和校级教学改革项目12项,基金约100万元,先后获得排名第一的国家级教学成果二等奖1项,省级教学成果一、三等奖各一项,校级教学成果一等奖2项、甲等奖1项、丙等奖2项。他主持的“病理学课程建设”先后被评为院、校、省级的优秀课程,。他的2003年9月病理学课程被推荐为全国精品课程评审对象。由于这些突出成绩,文教授获得了教学质量优秀奖,并多次被评为院、校级优秀教师、优秀共产党员、优秀干部、先进个人、优秀研究生导师等。
病理学与病理生理学是国家级重点学科,文继舫教授是学科学术带头人之一,主要从事胃肠道肿瘤病理研究,他先后承担了“十五国家重点科技创新项目”、国家基金委、省部级等科研项目10余项、基金达160余万元,先后发表科研论文50余篇,大多数在知名刊物上发表;获科研成果奖2项。文继舫教授特别注重学科建设和师资队伍的培养,先后培养和参加培养的硕、博士研究生40余名,青年教师30余名(包括省级骨干教师3名)。在中南大学基础医学院里,病理学科现在在岗的中青年教师中大部分都是他培养或参加培养出来的学生。
“儒士”创下大基业
1995年年初,文继舫出任湘雅基础医学院院长,有同志替他捏了一把汗。因为当时的基础医学院一无人事权,二无财经权,历来都是由学校机关统管。这种严重滞后的管理模式早已成了基础医学院发展的瓶颈,各教研室、科研室都渴望改革管理体制,给他们松绑放权。
新官上任,文继舫决心从解决瓶颈入手,优化教学、科研环境。他多次找校领导汇报了自己的工作思路:一要权,二要政策。在文继舫看来,基础医学院的特殊性在于以教学、科研为主,要使教学、科研上台阶,首先要调动教师们的积极性,发挥他们的创新精神;国家以教育为本,我们就要以教师为本,要全心全意为教职工服务,要了解并设法满足他们的需要。校领导十分理解他,并给了他以极大的支持,首先就给了他经济承包权,即支持他们在完成教学、科研任务的前提下,充分利用自己的教学科研优势,大力开发科技产业。结果一年下来,当年创收兑现,除了上交学校28万元外,还首次给全院职工发放了奖金。随着经验积累,创收力度加大,除了加大了硬件、软件建设外,还设立了院教学基金和科研基金,用以支持教学科研工作。许多同事感慨地说,想不到,一向温文儒雅的文老师还真够霸得蛮,硬是将一个不起眼的小单位带成了一流的医学院。
优化了教学、科研环境,10多个系室有了一定的自主权,教职工的工作积极性逐步调动起来了。2002年在接受教育部对七年制教学评估中,基础医学院的9项评估指标全部为优秀,专家们连连称赞:“湘雅的教学质量名不虚传呀!”在2003年全国高校首届国家级教学名师和精品课程评审中,文继舫本人就被评为国家级教学名师,基础医学院的病理学、人体解剖学和生理学三门课程,均获“全国高校首届国家级精品课程”称号,其数量占了全国医药院校评上课程(15门)的20%、湖南省(6门)的50%、中南大学(5门)的60%,跃上了全国同类学院领先水平。
面对“国家级教学名师”的耀眼光环与殊荣,文继舫显得十分平静和坦然。他说:“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教师,是党和老一辈手把手地培养起来的。现在还有一大批像我这样的老师在默默地耕耘着,为培养下一代辛勤工作。我只是碰上了机遇,被评为‘名师’,其实我还有许多不足之处,我应该好好向他们学习,再接再厉,争取做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